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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“三杨”援烟大
作者:段志国     日期:2011-06-23     来源:烟台大学报     阅读:

在北大刑法学科中,上个世纪80年代最为闻名的是三杨:大杨是刑法学家杨春洗教授,另外两位是监狱法专家杨殿升教授和刑法专家杨敦先教授。“三阳开泰”共襄我国刑法事业盛举,成为当时北大的骄傲和美谈。“三杨”联袂援建烟台大学的故事,更是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。

“大杨”杨春洗教授是新中国最早的法学专门人才之一,我国著名的刑法学家,北京大学刑法学博士点创办人。1985-1990年期间,根据国家教委关于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支援筹建烟台大学的意见,在烟台大学担任副校长、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,为烟台大学的创建和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。同时,他著述颇丰,可谓著作等身,学术思想精深浩鸿,在法学界享有崇高的威望,许多观点和研究成果受到国内外刑法学界的广泛重视。

春洗先生为人宽厚,学风朴实,讲课思路清晰、井井有条,听他的课就是一种享受。春洗先生在北大为本科生上刑法课时,讲授的《刑法总则》和《刑法分则》是分两个学期上的。《刑法总则》课程结束的时候,他亲切地问学生,这学期课程是不是很紧张,如果其他课程紧张,《刑法总则》就不考了,同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。那学期《刑法总则》果真没有考试,所有学生都很高兴。到了下学期《刑法分则》上完了,他又问,上学期是不是没有考《刑法总则》呀,大家不情愿地回答说是。于是他说,那就与《刑法分则》一起考了吧。接着,他又说了,笔试考试辛苦,我们来个口试如何,不待同学回应,他就将这考试方式定了。同学们当时复习那个辛苦呀,真是苦不堪言。有同学当时一边复习一边说,如果将来自己当老师,也要进行口试。复习得虽很辛苦,但大家对刑法掌握得都不错,春洗先生的“关照”,学生们是很受益的。

春洗先生还是位美男子,身材魁梧,相貌堂堂,一表人才。他是带着一帮研究生弟子一起来到烟大的。有时浴乎海,咏而归,颇有孔夫子师徒的融洽洒脱。春洗先生不光课讲得生动有趣,对弟子们也有独特的款待之道:家宴伺候,畅谈学问,并取出窖藏多年的高度白酒招待,弟子们不知深浅,在导师面前逞能,于是乎沉醉而归,成为牢记终生的温馨记忆。烟大草创,千头万绪,春洗先生分管事务繁多,只能早晨三四点就起床写东西,长年如此,已成为习惯。先生于2002年8月31日仙去,令人叹惋。春洗先生所带博士、硕士弟子50余人,现在皆成法学界翘楚。弟子们在北京大学设有“杨春洗法学教育与研究基金”,在烟台大学设有“杨春洗奖学金”,以为永久之纪念。

杨殿升教授是是我国监狱法学开拓者,亲历了这门学科从无到有、从小到大的发展历程。1985年他跟随“大杨”春洗先生一起来援建烟台大学,并出任烟大法律系首位主任。

他以北大法律系为蓝本,在一张白纸上绘制烟大法律系。他重视基础理论教学,认为这样教出来的学生后劲大;他倡导严谨的学风与治学态度。强调教师必须搞科研,不搞科研,学生教不好,教师个人没出路;他还特别关心教职工生活,想方设法改善大家的条件。杨殿升教授注重教师队伍培养,奖掖后学,提携年轻人。他当年的“部属”中,涌现了众多精英人物:大学校长、法学院长、最高法院法官、最高检检察官、大学教授等等,弟子中也是人才济济。现在,烟大法学院之所以成为十分有影响力的学院,与当年首任主任打下的基础、形成的良好风气不无关系,其功绩自然让人铭记。

另一位是杨敦先教授,著名刑法学家。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副总干事、北京市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。敦先教授理论与实务兼备。作为专家,参与了第一部(1979年)、第二部(1987年)刑法的立法全过程。1981年杨春洗、甘雨沛、杨敦先、杨殿升主编的绿皮刑法教材,由北大出版社在全国率先出版。北大刑法学有了正式的教材,也成为新中国刑法学教育的奠基之作。

敦先教授没有像春洗先生和杨殿升教授那样,在烟台大学一待就是六年。也完全可以理解:北大刑法“三杨”,已经到烟大两个了,北大还有自己的学生要教,总得有位留守的吧。敦先教授就成留守的啦。可敦先教授多次来烟大讲学,他被称为“刑法通”,一部刑法典已经稔熟于心。信手拈来,娓娓道来,便博得满堂彩。1997年他又专程来为北京大学在烟大设立的研究生班上刑法课。当时,我国97年新刑法刚颁布。他结合新刑法,讲完《刑法总论》,讲《刑法分论》,条分缕析,精细周密,讲得酣畅淋漓,让人如沐春风,为之沉迷。

如今,随着“大杨”春洗先生的仙去,“三阳开泰”联袂援建烟台大学的佳话,已成不能再现的绝唱,无限感叹之余,我们更多的是感念和感恩。感谢烟台大学的开创者们:你们为烟大所做的一切,会被代代铭记,你们播洒的薪火将代代相传。